赫尔曼·黑塞:德国浪漫派的最后一位骑士

2020-03-13 08:15摘星客
风流一代·经典文摘 2020年1期
关键词:东方文化赫尔曼黑塞

摘星客

赫尔曼·黑塞是出生于德国的一位作家、诗人,后于1923年入瑞士籍。他的诗歌充满了浪漫气息,这从他最初的诗集《浪漫之歌》的书名可以得见。正是因为他深受德国浪漫主义诗人的影响,以至后来被雨果称为“德国浪漫派的最后一位骑士”。同时,他也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1946年,黑塞最后一部长篇小说《玻璃球游戏》为他赢得了“富于灵感的作品具有遒劲的气势和洞察力,为崇高的人道主义理想和高尚风格提供了一个范例”的诺贝尔奖获奖评语。作为一位漂泊、孤独、隐逸的诗人和作家,他的作品自始至终贯穿着一种富于音乐节奏和民歌色彩的浪漫气息,表现出对旅行、自然和朴素事物的爱好。正如他早年的作品《德米安》所说的一样:“对每个人而言,真正的职责只有一个:找到自我。然后在心中坚守其一生,全心全意,永不停息。”

卡尔夫:田园美景

位于德国巴登-符腾堡州中部的小镇卡尔夫,同坐落于黑森林一带的其他小镇一样,有很多漂亮的德式传统木质房子,有可散步的种满鲜花的河畔,有可眺望古老的尖顶教堂。这里虽无大都市的车水马龙,但却幽静恬适,别有一番情趣。赫尔曼·黑塞就于1877年7月2日诞生在这座小镇的一个书香家庭。

他的祖辈和父辈都作为传教士在印度工作过,因而扎根于西方文化,又熟谙东方文化。小赫尔曼·黑塞也在家人的熏陶下有着浓重的东方情结,甚至在战争爆发后还去印度寻找过自己的理想家园。家人的慈爱、家乡自然风光的陶冶使少年赫尔曼·黑塞无拘无束又自由浪漫。恬静美好的故乡田园生活一度成为赫尔曼·黑塞文学作品的背景,也是他心中的美好回忆。

地平线上那一丝特别的色彩,屋里、花园里或者森林里那一种极细微的声音,一只蝴蝶的美丽外表或者不知何处飘来的香味,这些常常在瞬间引起我对早年的全部回忆。

——《童年轶事》

這样描写故乡的文字在他的诗歌、小说中屡见不鲜。赫尔曼·黑塞热爱故乡,故乡也深情拥抱着他,并给予他“卡尔夫之子”的美称。现如今,卡尔夫依然保有赫尔曼·黑塞的故居,并建造了关于他的博物馆,最古老的尼古拉桥上也伫立着黑塞的等身铜像。

印度:寻找心灵归宿

赫尔曼·黑塞自少年时,便有着自己坚定的想法,想游历四方,做一位诗人。14岁时,他便以优异成绩考入玛尔布隆神学院,但不到半年就逃离了学校,原因是学校发生的一些事使他“丧失了对一切师道尊严的敬仰”。在他后来的回忆中,曾这样说:“我不是个唯命是从的孩子。我难以适应那种教育,那种教育的目的在于压制和扼杀人的个性。逃离学校,是为了逃脱神学院教育的摧残;自杀,则是逼迫父母顺从自己的意志。”他最终取得了胜利。虽然有明确的追求,但身在故园的赫尔曼·黑塞却常常有孤独之感,这种寻寻觅觅的行为伴随着他的一生。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几年,赫尔曼·黑塞常常和朋友们出游,意大利留下了他的足迹,瑞士的山水中也有他们的身影。他的外出追逐是因为所居之处无法安顿他那颗不安的心,因而他要听从他内心的声音,不管它将带他去何处,哪怕前方是黑暗一片,哪怕等待他的是失望,于是他决定去印度。1911年夏天,他便与一个画家朋友登程远行了。他要去外祖父母生活工作过的国度去看看,去感受一下外祖父书籍里散发出的东方文化的韵味,更主要的是想摆脱西方的文明,去寻找心灵归宿。他后来回忆当时的印度之行时说:

“我的旅行是一种逃避。我几乎带着厌恶逃离欧洲,我不喜欢它缺乏审美能力,它的庙会般的喧闹、它的匆忙不安、它的愚蠢的享受狂。”

但他最终在印度看到的是被欧洲文明湮没的殖民地文化,它失去了东方文化原有的魅力。

瑞士堤契诺:第二故乡

瑞士南部堤契诺对于赫尔曼·黑塞而言,是除了出生地卡尔夫以外的第二故乡。曾经的美好家园已在战火中消磨了她美丽的容颜。1919年,经历战火纷飞的赫尔曼·黑塞来到了堤契诺。在此之前,他曾于服役期间在德国战俘辅导中心工作,也曾试图用文字将人们从对战争的疯狂中唤醒。但孤掌难鸣,终无济于事。因而,战争一结束,他便逃离德国,来到瑞士堤契诺,并在此获得了心灵与身体的安宁。这处新居远离闹市,美丽安宁,极具乡土气息,像极了让他魂牵梦萦的故乡。

热爱田园与安宁的赫尔曼·黑塞一到此处如同投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这一时期,虽然他的生活略微贫困,但也成为他空前的创作高峰。多年来积压、酝酿的创作欲,也在此时开始迸发。在堤契诺,他写了许多的散文与诗,它们被收录在一起,形成了《堤契诺之歌》。他在这里过着隐士般的生活,靠着信件与世界联系,也因而成为20世纪写信最多的作家之一。

仿佛从多年梦魇里醒来一般,我尽情享受自由,空气,阳光,寂寞以及创作。——《在堤契诺重生》

几经周折,赫尔曼·黑塞终于找到了可以终老的地方,在这里享受着那种暴风雨之后的宁静。

最终,在听完莫扎特的一首钢琴协奏曲之后,这位从早年叛逆、中年彷徨到晚年淡然的“德国浪漫派的最后一位骑士”,结束了他85年的精彩人生。

(摘自《十月·少年文学》2019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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