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石头”

南方周末记者 敬奕步 南方周末实习生 刘鑫 叶梓

揭阳大世界翡翠城一楼的零售摊位，翡翠商们有时会把货送到二楼直播间去卖。南方周末实习生　❘　刘鑫　❘图

2017年的缅甸曼德勒“角湾市场”上，翡翠商人正与当地人谈价收货。

受访者供图

★“白天播一些普通货，下半夜的货比较高档，几十万一百万都有。可能有钱人晚上睡不着。”

瑞丽的直播间还有一种套路——雇用缅甸人配合出演。几个主播站在江边，打着电筒，照着一个浑身湿漉漉、刚从瑞丽江游上岸的缅甸人。“一个老缅偷渡过来了。”他们说。

创建直播团队两年，王志虽做到了千万身家，却仍担心朝不保夕。他形容这是一个高危、高压行业。

午夜零点后，世界归于寂静，但手机里的翡翠直播间却热火朝天。

2020年5月13日凌晨1:32，一家叫“融盛祥缘翡翠”的淘宝直播间正在热播。镜头里，贴着粉色美甲的女主播在手电光下展示一块翡翠浮雕。不时有新客进入，议论着翡翠的做工和质地。页面显示，该直播间已有9287次浏览量。

5月以来，该直播间已举行了32场直播。另一家名叫“匠难1号店”的淘宝直播间，午夜浏览量动辄高达几十万次。

随着直播兴起，翡翠市场迎来春天，直播卖翡翠成了风口。但这似乎是一门神秘的生意，南方周末记者半个月来联系了十余家直播的翡翠店，大多拒绝采访。

王志是一个翡翠直播团队的老板。他透露，2019年9月到2020年5月，他的快手小店成交了5万单翡翠商品，平均客单价800-1000元。他的直播间一天播20小时，几乎每6分钟就卖出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