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
各行各业刚入职的员工一般都会拜个师傅。
我在技工学校的最后一个学期进车间实习,每个同学跟一个师傅学开机床,其实就是给师傅打下手。进车间劳动后自我感觉良好,一个工作日干半天就歇了。遇到比较简单的活儿,就向师傅要求我来做。在师傅的指導下,每次加工出一个零件,都很有成就感。如此轻松的工作让我产生错觉,以为这就是以后的日子。闲下来时和师傅天南地北聊聊天儿,有时候还看点书。师傅是个厚道人,也不干涉,甚至还夸我爱读书。听说我喜爱写作,便鼓励我给《北京晚报》写文章。
这么悠哉游哉地过了几个月,眼瞅着实习就快结束了。同学们心都浮起来,每天更加无所事事,经常聚一起闲聊。忽有一日别的同学散去,只剩下一个平时没什么交集的同学。
我印象中他本就沉默寡言,一时和他找不到话题,两个人就僵那儿了。过了一会儿,这个同学打破了沉默,认认真真的对我发了难。原话我记不清楚了,大意是我这人眼睛长在脑瓜顶上,凡人不屑一顾。他预言,就我这德行,将来无法立足于社会。
没想到这位同学的预言不久便应验了,我被分配到工厂最艰苦的车间,完全不知如何应对。幸运的是我遇到一位好师傅,或许是天意,我竟是他带的第一个徒弟。这之前他曾带过一个中学学工的学生,结果出了重大事故。由于这个学生没遵守操作规程,因此出了工伤。惨痛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所以许多年都不肯带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