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经典化困境与文体再认识

2020-08-03 06:56:42林渊液
广州文艺 2020年4期

林渊液

一、为什么谈散文经典化

散文经典化是经常被提起的话题,但作为一个没有太大野心的写作者,这是可以忽略的。我的阅读趣味充满了个人偏见和执拗。一个人与文本的遇合,类似于爱情模式,欹与正、鱼与鸟、甜与辣、山与海、神与妖,是同质是互补还是阡陌交错,乃至于口味刁钻还是宽和,光谱单一还是繁复,凡此种种皆是可以任性的。这种任性之所以被打破,缘于我做一个“阅读社日”的活动。这个活动做了三年,是阅读、写作的分享,以我中学母校的文学社骨干为基础成员。后来,年轻作家、诗人和文学爱好者也加入进来,形成一个多声部的开放性沙龙。至此,文本的选择便负有了使命,非经典化作品难以承担。

散文阅读的分享篇目,我选择的是耿立、刘军、玄武等三位作家、评论家推荐的“旷代的忧伤”改革开放以来四十年四十篇散文篇目,包括汪曾祺、巴金、孙犁、张承志、史铁生、杨显惠、林贤治、王小波、冯秋子、韩少功等识见与才具兼得的大家之作,也包括周晓枫、祝勇、张锐锋、余秋雨、龙应台、柏杨等在文体推演中成为专业圈焦点,或因时代原因以至接受美学演变而进入大众视野的作家作品。我基本上认同这种坚持与妥协,只补充了一位作家的作品,筱敏的《羊的社会与宿命》,凑成了四十一篇。这是一位对我有过深刻影响的作家。多年前,我读过她一篇散文之后,甚为惊惶和绝望:人家把散文写成这个样子了,那还要我们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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