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斌

我在大学里主要教写作课,出于讲解的需要,有时会在课堂上援引凡一平小说中的文字进行分析评论,但我一直没有动手写关于凡一平小说的评论,或许我是在等待一个契机吧。新近读完凡一平的《我们的师傅》(载《十月》2019年第4期),联翩思绪被逗起,不断地撩拨着我,仿佛在告诉我等待的契机已經来临,纠结失眠了好几个夜晚,拗不过这种撩拨,还是动笔写写吧,要不没法睡个清净觉。
一个故事中心主义者的新转向
凡一平不仅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而且专注于讲述悬念迭生、带有侦探性质的故事,这已成为他的小说中一个极富个人识别性的特征。凡一平小说独特的故事质感与成功的叙事艺术,一直为评论家与学者们所津津乐道。2011年,评论家傅元峰将凡一平的叙事艺术归入“故事中心主义”的谱系,凡一平“故事中心主义者”的身份标签从此广为接受。具体到《我们的师傅》这篇小说而言,故事的质感与叙述方式依然是关注的焦点。该篇小说甫一发表,便有评论家迅速撰文赞誉其中嵌套式的故事结构与悬疑丛生的叙述技巧。
在《我们的师傅》中,悬疑与侦探这两个关键词一个都没少,诸如“师傅为什么没有出马”“他为什么是个贼”之类的问句,总是像个勾魂的使者,在故事的衔接与转折处让我们亦步亦趋,而在行动与事件的展开部,侦探式的叙述总能引起我们的紧张关切。尤其是“我”盯梢韦有权的那一段叙述,凡一平利用三个“说明”所引出的分析,让我们再次领略到他那侦探叙述的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