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关于“人”的卫生状态报告

2020-08-06 14:35:53巢佳幸
财富堂 2020年2期

巢佳幸

哪怕在一些干扰性很强的场域中,艺术家张培力的创作都能保持极清晰的力度——一击即中。作品里那些重叠的典型新闻语汇,歇斯底里地鼓掌,牺牲前的狰狞时间,是他对那个特定年代意识形态特征的剪辑、回放、重复,不带任何赘述的明朗反复调。之外,他常提及,像是洗鸡、外科手术手套这类内容都和父母的医生职业脱不了干系。而今天,在上海鱼龙混杂的原南市区仁庐空间里,这则“关于强迫症的年度报告”,依然无处不涉及与医院里头那种浓郁的消毒水味息息相关的一切——器官、液体、骨头、大脑,它们的背后都好像隐约藏匿着手术刀叠影和白内障似的无影灯。但叫人稍有出乎意料的是,在“张培力式”个人清晰口齿之外多了点感伤。为事实周遭所感怀?它的确是张培力的一个特殊又普遍的案例。

受展览名中的强迫症指引,我们就不得回避他在1988年《珠海会议》上所播放的那件经典作品《30×30》(1987),老张(对其日常称呼)因此被冠以中国录像艺术之父的称谓。“我想要做的是,用一种枯燥的、乏味的、甚至让人厌烦的东西,来替代录像通常给人带来的视觉上的愉悦,或者说一种叙事,或者可能的情绪上的触动。”他在一个采访里这样说。在珠海会议上,三个小时的录像,大概十五分钟就罢了,因为大家觉得前后内容反正是一样的。用肥皂反复洗鸡两小时就是一次相似的重复动作,也是同时代的另一件作品(《(卫)字3号》)。可是,肥皂、洗、代表的清洁卫生工作却不仅仅只是医生日常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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