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怀强
衣 锦 坊
夕阳中的水榭戏台总有曲终人散
衣锦归乡的人们各有心态各有
所需 时代不同而生活依旧继续
风吹杧果的夜晚 衣锦坊刚刚
睡着 水清风清音清在持续
宋朝的陆蕴、陆藻兄弟可曾
想到后人王益祥将禄锦更名
衣锦 而过去称“通潮”的日子
随水网的衰败也渐渐被人遗忘
有人想念福州西湖、南湖的潮水
通到这个坊巷的沟渠里去 16号
清嘉庆进士郑鹏程居宅 而池塘
天井 阁楼依旧 斯人已去久矣
登馆扶栏放眼 花木扶疏 园亭
翼然 萧疏有致 如在画中感慨
醉也 似乎终于是它等到了我
流水失语 草木与阳光相互误会
我在尘埃中探头时光刺目又惊心
坛 弄 1 号
站在桥上,我不急着走
在这个青瓦白墙的月河湾里
一无牵挂地沐浴着河风
在这里翻书、喝茶、吃饭
跷着脚小憩 看时光慢下来时
金黄的豹子沿着小河、古桥、狭弄和
旧民居、廊棚等慢慢爬上檐角
月光软化了多少凡人的焦躁
对面的街道中一定还有未归人
一定也有我这样只站在桥上的人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只是望了一眼
无眠的幽闭又敞开了犹如月河的
迷离挣扎跌进水波的裂缝里
船儿已经沉沉入眠,桥下流水无声
一点点消散的人群,只有霓虹灯的迷雾
寂静地升腾,当我深呼后仰头,它们正
消散、无形又浑然不觉间潜入我的心扉
——我究竟在怀抱些什么?在荡漾里
我真想把自己重新折叠,关进这种寂静
以便能在波光里轻松地叹息又入睡
中基路怀想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