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繁华
新世纪已经走过了二十年,或者说,我们也开始经历一个“20年代”。20世纪20年代,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五四新文化运动,中国共产党诞生等惊天动地改变历史的大事件,就发生在这个年代的前后。时代的变革,必然带动文学的变革。也正是在这个时代,一个新的文体勇武诞生。这个文体就是中篇小说。1918年,鲁迅发表了《狂人日记》;1921年,郁达夫发表了《沉沦》。而后,陆续发表了丁玲的《莎菲女士日记》,柔石的《二月》,沈从文的《边城》《八骏图》,萧红的《生死场》《小城三月》,徐訏的《鬼恋》,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金锁记》,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李有才版画》等。一个新文体如喷薄的日出,幻化为一个世纪的满天彩霞,成为从那时起至今最有成就的文学文体。这个文体已经诞生百年,经过新中国成立70年、改革开放40年,它不仅没有衰微,反而大行其道如日中天。回顾这二十年中篇小说的成就,依然让我们喜出望外,情不自禁。任何文学成就都是由具体作品表达的。于是,我挂一漏万地列举评论下述作品,具体呈现这个文体在新世纪二十年的新贡献和新经验。
《玉米》(2000):时间、空间和疼痛的历史
毕飞宇是这个时代最有影响的作家之一,他先后发表的《青衣》《玉米》《玉秀》《玉秧》《家事》等为数不多的中篇小说,使他无可争议地成为当下中国这一文体最优秀的作家。《玉米》应该是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在百年中篇小说史上,也堪称经典之作。《玉米》的成就可以从不同的角度评价和认识,但是,它在内在结构和叙事艺术上,在处理时间、空间的关系上,更充分地显示了毕飞宇对中篇小说艺术独特的理解和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