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烈鸟

温方贞

前方——飘动着红色;眼前——闪过猎鹰。

我用力地啄着蛋壳，心中憧憬着外面的世界。忽而，蛋壳出现了一丝裂缝，红色的光直刺我的眼眸。我慢慢适应，沐浴在红色的光中真舒服。

我，破壳而出。那红色的光在哪儿？我只看见眼前突兀的石块与乏味的湖水，也感受到狂风向我袭来。我不得不蜷缩回我的蛋壳。

我陷入沉思，外界为何那般荒芜，那红色的光又在哪儿？我不解……

“孩子，醒醒，别睡了。”

我从思考的海洋中登陆，眼中满是红色的光。

“我的孩子，欢迎你加入我们火烈鸟一族。”

我这时才明白，那红色的光不仅仅是天上的太阳，更是我的族群发出的耀眼光芒。

我的母亲话不多，因为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做。她在教我觅食。只见她将头向湖水伸去，我也模仿着。但那水太过苦涩，我害怕地将头靠近水面，却不肯将头伸入湖水。我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能轻而易举地在水中过滤食物。

“如果想活下去，你就要把头伸下去！”

我强迫自己将头伸入水中，一次、二次、三次……直到我可以自如地在水中过滤食物。湖水不再苦涩，我竟感觉到一丝甘甜。

在母亲的羽翼下，我慢慢长大，开始学着飞翔，一次次的失败，让我更加坚信一定会翱翔蓝天。

“我，这里的霸主;你们，我的奴隶！”一只猎鹰屹立在高高的石块上。他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看到了我，如同一颗出膛的子弹，向我冲来。

我的母亲，挡在我的前面。魔鬼的身影与母亲交纏……

他退却了，回到了他的瞭望台。我的母亲，依然站立着。

可是不久，她便倒向了水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