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建武
“十八岁,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火红的领章映着我开花的年岁”,三十年前唱着嘹亮的军歌,我踏入了绿色的军营。
我当兵的地方叫三界,是一个位于安徽省东北部的小镇,因为在三县交界处故取名三界,隶属滁州市。滁州因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而闻名,但三界只是个山高林密的小山沟。从部队驻地翻过两个山头才能到连条公路都没有的小镇,镇上只有一条土街,居民们几乎还停留在原生态,一条蜿蜒的铁路线是联系山里山外的唯一通道,一座孤零零的四等小站是三界唯一有現代气息的背景,也是我对铁路的最初印象。
部队的生活很苦,紧急集合、越野拉练、军事课目、实弹打靶,可以说三年来每天都是在摸爬滚打,流血流汗中过来的,地处南方,饮食上不习惯,生活条件也很简陋,一年四季吃用都是靠一口水井,冬天冷,洗脸水能在手上冻成冰,夏天热,躺在凉席上,人有多长,汗渍就有多长。部队又是一所大学校,几年来在这里养成了吃苦耐劳的品质、培养了雷厉风行的作风、锻炼了坚韧不拔的意志,树立了敢打必胜的信念,这些无疑是宝贵的精神财富,足可受用一生。所以到铁路工务部门参加工作后,并没有觉得老师傅们说的工务苦,工务累,很快就适应了工作,铁路的前身就是铁道兵,也许这是注定的缘分吧。
从1995年入路,一晃二十多年了,有时候坐在火车上看着车窗外的树木、村落飞快的向后驰去,思绪也会一下飞得很远,脑海里经常浮现出当兵时发生的和铁路有联系的一些画面,就像一个个长镜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