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书越
教室里嘈杂的声音像叽叽喳喳的麻雀声,充斥在我的耳边。我僵硬地挺直了背。搭在砚台上的毛笔不断滴落着黑乎乎的墨汁,浸透了薄薄的宣纸。你驱走脸上的乌云,正向入围的同学表示祝贺。
我低下头,盯着眼前的狼藉,心里很清楚,我又一次失败了。不知过了多久,你的声音突然打散了我的胡思乱想:“你觉得,以你的水平再来几次能入围?”你的声音平淡,与平常没什么不同。我不愿回答,甚至想让女巫快快飞来,好让我乘着她的扫帚马上离开这里。我咬着嘴唇,眼眶中溢出的水珠就像一个个逃兵,飞快地滑过脸颊,落到纸上。你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终于,我叹了口气,结巴着说:“下次……下次,相信我。”我抬头看你,见你摸着胡茬儿,低头深思半晌后说:“行,写吧。写完给我看。”说着,又叫我换纸,蘸墨,运笔。
在我心里,你始终严肃,笑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还老爱拿着支笔,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這时,周围的同学已经渐渐散去,教室内又回归平静,你像从前那样指导我写字。我拿起那支再熟悉不过的毛笔,丝丝紧张在心头徘徊。我深吸一口气,在纸上拉出一道墨痕,嗅着淡淡的墨香,我好像写出了一番与以往不同的韵味。
我用余光瞥向你,你端详着我刚刚写好的字,似乎微微点了点头。风儿却已经等不急了,源源不断地吹进屋来,我被扑面而来的气息扰得头昏脑涨,笔尖顿时像个不听话的孩子,在纸上无端游走。你立刻沉下脸来,用手中的笔打了下我的笔杆,一声沉重的“啪”让纸上留下了一道尴尬的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