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唫
如今,国内对于后戏剧的理论言说和话语讨论可谓蔚为大观,后戏剧思潮如今可以在国内理论界流行的根本原因究竟是什么,国内后戏剧的讨论是否真确的符合后戏剧本身的意义,在当前中西文化交流的微妙语境之下如何批判的看待后戏剧,是值得我们思索的问题。
究其根源,后戏剧理论属于广义的后现代思潮的一部分,西方的后现代理论虽各征异说,思绪纷纭,其要旨与本宗在于对“现代性”的反思和批判。我们这里讨论的现代性,主要涉及的是西方关于现代性的、已成建制的思想话语和知识话语。这种现代性强调以理性为中心的、对于主体的自主性的构建,以及对于作为外在对象的客体世界的理解和征服。从学理上讲,西方现代性本身具有批判和解放的积极动因,而在以西方为中心的经济—政治体制背景之下,现代性话语的实践逐渐异化以至蜕变为制度性的文化霸权和言说霸权。这种现象在西方语境内部或许并不显见,而当我们以发展国家—发展中国家的地缘—文化差异作为基本的视域时,这种文化问题的严肃性则暴露出来。关键在于,以标榜”后现代“之名行其道的“后戏剧”,是否本身是一种意识形态化了的“现代性”的体现。
这里所谓的“意识形态”(ideology)的概念,使用的是德国社会学家曼海姆的观点。曼海姆所言述的意识形态,是一种“旨在维护既定经济—政治体制合法性的、系统的知识论说(它与曼海姆所论说的乌托邦这个概念是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