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贵
(聊城大学 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山东 聊城 252059)
鹿善继(1575—1636),字伯顺,号干岳、江村渔隐,明北直隶定兴(今河北省定兴县)人。他幼承庭训,从祖父久征学,“平生无书不读”[1](卷下),不仅精研阳明学,而且对程朱理学亦兼容并学,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学术风格,故有人称其“学本于余姚,出入朱陆,不为一家言”[2](卷十三)。所著《四书说约》是学术和思想的结晶,是其“日取四子书”与弟子们“相与讨论”的结果,旨在掘发“先圣先贤奥义”,“以行继往开来之志”[1](卷上)。这不仅接续了阳明之学,而且有力地促进了阳明学在北方地区的传播。兹以其《论语说约》为例,管窥其诠释特色。
鹿善继“生而凝重,少不嬉戏”[1](卷上),七岁开始从其祖父研习科举之学。后考试受挫,乃接受阳明学,鹿善继“取《传习录》,寝食其中,慨谈有必为圣贤之志,而一切着落,皆身实践之”[1](卷上)。不仅习其学说,而且在现实中践行之。据黄宗羲《明儒学案》记载:“先生读《传习录》,而觉此心之无隔碍也。故人问其学何所授受,曰:‘即谓得之于阳明可也。’”[3](P1305)自认其学出于阳明。为了很好地承袭阳明学,他上至陆九渊《象山语录》,下及于罗汝芳之说,无不抄读,“所北面者阳明也,所比肩者,象山、念庵也”[1](卷下)。由是,鹿善继确立了诠释《论语》以阳明学为指导的基本宗旨。
第一,称引、称赞阳明之说。鹿善继在《论语说约》中有时直接称引阳明之说,如《宪问篇》“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章下,鹿氏注曰:“己处也有人,但他只是为己。人处不离己,但他只是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