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祖


1972年9月,李政道教授自1946年赴美后首次回到祖国大陆。当时正值“文化大革命”,整个国家非常混乱,科教工作也近乎停顿。政道教授后来对我说当时他对此非常担心。
其实,由于越战等因素,美国及西方国家那时也处在非常“迷茫”的时代。年轻人推崇嬉皮士,对现状不满,在茫然地寻找出路。1971年,美国兵乓球代表团访华,队员科恩还向周总理询问对美国嬉皮士的看法。
那时正好一些华裔学者,如杨振宁、林家翘、任之恭先生等陆续开始回国访问。他们对“文革”的看法各不相同,所以带给美国及西方世界的信息亦不尽相同,使国外对“文革”的了解和认识也十分混乱。
政道教授返美后,很多记者要采访他对国内“文革”的看法,他一概拒绝。他曾和我说:“我当然不赞成‘文革,不能接受把科学教育搞成这样子,但是我又不能在他们面前骂祖国,所以不见、不说,最简单。”我觉得他“要帮助祖国做点事”的信念,一直是很坚定的。因此他在1974年5月第二次回来前,思想上做了些准备。
那时,美国来的航班只能落在上海,所以他决定先在上海听听、看看。当时是上海“革委会”接待的。他下飞机以后,就提出希望去复旦大学和上海芭蕾舞学校看看,因为他知道江青的作用,也知道江青在抓芭蕾舞。参观完复旦大学和芭蕾舞学校,他就按准备的思路写成《参观复旦大学后的一些感想》(下称《感想》)一文,认为应重视基础科学研究和基础科学人才的培养。因为基础科学人才的培养,必须经过一段相当长时期的、连续性的培养,另外基础科学人才发挥效力的最高峰,往往是在年纪相当轻的时候,大约20—30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