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花心

周航

高考前一个月似乎没有见到花婆婆再来，或者她来了也没人注意了，她就像一粒尘，好像能被岁月轻轻拂去。毕业后，再没人提起她的消息。直到前不久……

第一次见花婆婆走进教室收罗瓶子时，我们着实被吓了一跳，而老师却很从容，没有感到丝毫惊讶。

花婆婆常在上课时推门而入，蹒跚着步伐，绕着教室，然后将放在桌子上的空瓶收罗装入其随身带的塑料袋里。我们在课后不断地讨论着：她是谁？她为什么能随意进来？为什么老师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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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对于老人身世的探索，似乎成了我们的共识。

一次，老人在地理课上又来了。一位同学将存了几天的瓶子一个一个从桌子里拿出来时，动静大得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地理老师是一个极温柔的人，她见此也不恼，只停下来提高了一点音量说：“嘿，同学们，看我呀！难道我没有花婆婆好看吗？”这句话自然引得全班哄堂大笑，但大笑之外，老人自此在我们心中有了一个名字——花婆婆。

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我们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姓“花”，但我更觉得“花婆婆”是别人看她常常把花花绿绿的衣服混搭着乱穿，为她杜撰的名字。但无论怎样，“花婆婆”这个名字听起来还不赖。

后来，我们在语文老师谈及花婆婆时，更多地了解到了花婆婆的一些情况。老师说：“花婆婆原来是一名弃婴，是学校一位老教师将花婆婆捡回家养的。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她的精神应该与我们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