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析邓石如篆书风格的成因

梁利忠

一、引言

篆书是中国书法字体中最为古老的字体。从以甲骨文、金文及石鼓文等为代表的大篆，到秦始皇统一六国以后官方通行的小篆，篆书艺术异彩纷呈，风格多样。但从魏晋以后，随着书法字体的不断演进，隶书、草书、行书、楷书逐渐走向成熟，篆书却一路走向沉寂，擅长篆书的书家寥若晨星。秦代李斯和唐代李阳冰可谓小篆的代表书家，并称为“二李”。宋元明三代，擅长篆书的书家甚少，赵孟偶尔在作品上题写篆书。一直到清代，随着金石学、考据学的兴起，篆书才得到了大发展。乾嘉年间，邓石如身体力行，一生精研书法篆刻，打破了篆书低迷的局面。

邓石如在清代颇负盛名。他不仅是艺术造诣极高的画家、篆刻家和书法家，还是一代文学大师。他对碑学有独到的理解，将四体书与碑学完美结合。他的篆书以《峄山碑》《泰山刻石》《石鼓文》等为法，并融合汉碑碑额篆书婉转飘逸的意趣，充分发挥毛笔的特性来表现篆书的笔意，使书写上的提按、起收的笔触更富于变化，一改千百年来使用玉箸篆的方法，而用长锋羊毫书写、以隶法作篆，让篆书在清代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其传世作品是后世者学习的范本，具有深远的研究价值。在鼎盛时期，邓石如把朴学、金石碑版糅合到篆隶书法中，充分发挥自由、洒脱的特性，篆书风格逐渐贴近玉箸篆，线条强劲而有棱角，气息平稳，顿挫有致，书写更加流畅、自如。此举开创了篆书发展的先河，为后继者提供了创新思路，其后的吴让之、杨沂孙、徐三庚、赵之谦、吴大澂等篆书大家无不受其影响;也为篆书的发展注入一股新鲜血液，带来巨大的书学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