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国
关于异化理论在马克思思想史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历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其中,对中国学界影响最大的一种观点是由苏联马克思主义教科书体系作家奥伊捷尔曼、法国结构主义者阿尔都塞、日本马克思主义学者广松涉等人所提出的。
奥伊捷尔曼认为,“异化这个概念与其说是青年马克思研究的内容、对象,不如说是对资本主义社会进行科学的社会主义的批判的形式、途径”(1)奥伊捷尔曼:《马克思早期著作中的异化问题》,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马恩室编译:《〈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研究文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第116-117页,第116-117页。,在科学地阐明了唯物主义观点之后,“异化的概念已经不再起原先的作用了”(2)奥伊捷尔曼:《马克思早期著作中的异化问题》,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马恩室编译:《〈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研究文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第116-117页,第116-117页。。阿尔都塞认为,在马克思的著作中存在着一个认识论的断裂,异化理论归属于断裂前的人道主义阶段;异化理论虽然“试图使唯心主义总问题得到解放,但依旧受这个总问题的奴役”(3)阿尔都塞:《保卫马克思》,顾良译,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20页。,只有到了马克思、恩格斯合作写作《德意志意识形态》的过程中,马克思的唯心观念才逐渐退却,真正的唯物主义才开始形成。日本学者广松涉同样认为,马克思的异化理论是黑格尔精神自我异化理论的变体,由于它暗含着抽象的主体概念,所以与唯物史观无法相容,反而陷入了历史唯心主义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