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庭婷
(青海民族大学 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青海 西宁, 810000)
“绵延”的概念最早由法国哲学家亨利·柏格森提出,在专著《时间与自由意志》中,柏格森指出,“当自我不肯把现有状态跟以往状态隔开的时候,我们意识状态的陆续出现就是绵延[1]”。简言之,“绵延”是意识连续不断地流动,是不能量化与空间化的时间概念,心理时间就是一种“绵延”。在文学领域,心理时间的书写一直是意识流小说与意识流技巧的典型特征,考察不同作家在作品中对心理时间的处理,有助于理解作品的内在深意。
本文选取了伍尔夫的《到灯塔去》与白先勇的《游园惊梦》进行比较,是基于二者间有迹可循的影响关系,以及二者间鲜明的差异性。具体来看,《到灯塔去》中伍尔夫运用了“单一式意识流”的表现形式,以个人意识流动捕捉“重要瞬间”,从而切入心理时间的展开。受《到灯塔去》的时间意识影响[2],白先勇在《游园惊梦》中也有类似的处理。但两部作品也存在明显差异,《到灯塔去》中的心理时间承载了伍尔夫对父母的追忆和对过去的审视,更多是基于个人回忆的反思。而《游园惊梦》中的心理时间则是折射出了昆曲文化衰微的命运走向,更多的是对文化兴衰的感叹。
白先勇《游园惊梦》的心理时间书写受到了伍尔夫《到灯塔去》的影响,故两部作品在心理时间的处理上呈现出了相似之处。二者间最显著的相似就在于,白先勇与伍尔夫在作品中都是以个体人物意识为中心,以“重要瞬间”为契机,切入了心理时间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