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鹏
我与老柴平常不联系,每月五号中午,我们会见一面,吃一顿饭。通常吃饭进行得很快,也很认真,不说话,也没有眼神交流。吃饱之后,老柴会把自带的茶叶交给服务员,然后我们开始聊天。老柴抽烟,一根接一根,我不抽烟,只喝茶。我们聊天的内容没有局限,但大多都围绕我们初中的某人或者某事,由此延伸联想,最后不知归于何处。三点钟,会面结束,老柴骑自行车离开,我骑自己的电动车走。临走之前,老柴会点评一下餐厅,并指定下次会面的地点。我很乐意坐享其成,并且祝愿她之后的一个月能过得顺心。这样的会面,出过三次意外,一次是去年的12月5号,我出差;第二次是今年5月5号,老柴结婚;第三次就是今天(11月5号),老柴带了一个人过来。
这个人看起来五六十岁,跟老柴长得有点像,我以为是老柴的父亲,上桌之后,老柴说这是她生父的朋友。我记起之前某次聊天时,老柴说过,她本姓陈,辽宁盘锦人,初中时,跟着母亲改嫁到堵街,改继父的姓,柴。这之后,我们才成了同学、朋友。我问,叔是东北过来的?她说,是,没人可投奔,只好来投奔我了。我问,那叔要不要喝点儿?她说,最好喝点儿。我叫了一瓶梦之蓝。这叔叔自我介绍,我叫宁王。我问,叔姓宁?他说,不是,朋友们捧我,都叫我宁王,后来时间长了,真名就忘了。我说,那有意思。老柴向寧王介绍了我,这是我朋友老周,是个作家,写小说。宁王看着我,很惊奇,说,没想到老弟是个文化人。我说,叔,咱们辈分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