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多杰
九日山僧院,东篱菊也黄。
俗人多泛酒,谁解助茶香。
——〔唐〕皎然《九日与陆处士羽饮茶》
郁达夫《故都的秋》一文,将北京的秋天写得美轮美奂。文中提到了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西山的虫唱,玉泉的夜月,潭柘寺的钟声,可就是没有写到菊花。然而我偏偏以为,北京秋景之美,一半要归功于菊。
北京人种菊,是十分普遍的事情。北城多宅门府邸,空间宽敞,可以采用畦栽的形式。而南城多小门小户,院子狭窄,但也可以盆栽养殖。虽然品种有贵贱之别,却都能妆点秋日的气氛。
菊花的品种之繁,更胜于梅兰两类,所以也极具观赏价值。明代王象晋《群芳谱》,著录菊花达275种之多。随着农学的发展,如今品种恐怕远不止这个数字了。北京人赏菊,常常选择北海公园。在花圃里逛上一圈,再到仿膳喝杯清茶,吃两份点心,大半天就这么过去了。有时候工作时间久了,不如这样“挥霍”一次时间,以调节身心。
我曾戏称,茶诗就是最好的茶点。那么有没有既有菊香又有茶韵的古诗,与北京的秋日茶事相配呢?还真有。那就是唐代皎然的这首《九日与陆处士羽饮茶》。
皎然,俗家姓谢,字清昼,是南朝文人谢灵运的十世孙。皎然僧早年也学儒学道,安史之乱后在杭州灵隐山剃度出家,后来长期居于吴兴杼山妙喜寺,是唐代著名的诗僧。
他的另一重身份,是茶圣陆羽的至交好友。陆羽在《陆文学自传》中,提到的师友寥寥数人,其中就有皎然和尚。茶圣将自己与皎然的友谊定性为“缁素忘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