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则一 施贞怀 陈强远 李晓萍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国经历了长达40年的持续高速增长,这称之为“中国增长奇迹”。大量的文献将这归结为思想和行动上高度共识的“政府治理模式”,并为其贴上了“中国式联邦主义”(Market-Preserving Federalism)的标签(杨其静、聂辉华,2008;杨其静、杨婧然,2019)。这种中国特色的政府治理模式“搞对了激励”,为地方发展经济提供了制度动力(张军,2005)。经济增长在地方官员考核体系中被提到了非常重要的地位:为晋升而竞争,衍生成为GDP和利税竞争(王文琦,2013)。为增长而竞争的过程中,地方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政策和措施来吸引人才、资本、创新要素、技术等。为了吸引要素的流入,地方政府在不同时期采取了不同的政策工具和激励措施,提供了土地供给、财政激励、营商环境优化、市场化改革等政策租。
自2003年秦沈客运专线以来,中国高铁极大地改变了国民的生活方式,加速了沿线地区要素、信息和知识的流动,并改变了物理时空和人们所感知时空,使得区域之间的时空距离被“吞噬”了。对于地方发展而言,尽管高铁设站需要巨大的前期投资,但建设资金主要出自“上面”,地方主要负责征地拆迁等费用。从收益端来看,高铁能促进制造业聚集,推动新技术、新装备、新材料工业的发展,并加快人员、物资、资金、信息流动,促进沿线资源开发(陈强远、黄阳华,2018)。因此,高铁不仅是现代社会更高效、快捷、舒适的通行方式,也是地方招商引资的城市名片,是一条通往人流、物流、资金流的“财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