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高攀龙水居诗的哲理意蕴及诗史意义

2021-03-19 20:46:09兰石洪
贵州文史丛刊 2021年1期

兰石洪

摘 要:明末大儒高攀龙水居诗富有深刻的哲理意蕴。这些诗表现了高氏悠雅的生活情趣和时代震怖带来的心灵颤动,体现了哲人潜心性理的思辨色彩和宁静心境。高氏水居诗“画化”的“化境”之美,去玄言的技巧之高,逼近陶、韦的平淡诗风,其艺术成就拔帜于一般哲理诗人之上,典型地体现了江南地域文学的特征,代表了东林诗社诗歌创作的最高水平,从而具有重要的诗史意义。

关键词:高攀龙 水居诗 哲理意蕴 诗史意义

中图分类号:I207.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8705(2021)01-16-23

高攀龙(1562—1626)作为“东林派下最大的学者,他的学术较顾宪成深入……其所造开大深刻,在明末学者中为翘楚,与刘宗周并称大儒”1,其诗亦在宋明理学家中独具特色,四库馆臣《高子遗书提要》评曰“诗意冲澹”2。钱穆认为高氏诗“率真清淡”3,视他为“理学诗宗”,选高氏诗一百多首入编《理学六家诗钞》。高攀龙其学、其诗与水居生活密切相关。他从三十四岁到六十岁一直居家读书讲学,三十七岁时在漆湖4中一洲上筑室水居、可楼等,作为静坐读书之所。高攀龙对水居及环境的选择和设计,体现了他对儒家实践理性(善)和审美理性(美)以及智者乐水文化和谐统一文艺思想的深刻体悟。水居“以水为垣,豁然四达”(高攀龙《水居记》),洲外环水,水外有堤,堤外是外湖,湖外又有诸山环绕,高氏又在水居“环堑作池,周池中植芙渠,紅白嫣然,绿碧鲜洁,堤间植垂柳,杂以桃李”5。晚清薛福成《修复高子水居记》敏锐地发现高氏能领悟圣道“孔颜乐处”和圣人“喜怒哀乐未发气象”的精微奥妙,“集东林之大成”,关键在于他多年水居静坐、观水玩水“植基于静者之效与”的体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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