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翔
远游者说
——献给父亲(1947-2020)
我在你身上醒来。白云从未有过
莎士比亚的时间,在过去和现在的缝隙中,
波浪推动着非洲无尽的沙子,
餐桌上的交流已错过策兰的爱琴海。
你突然明白秘密不一定是真相,
我们的沉默像一个小孩还没学会对爱说谎。
作为光源,篝火不比新鲜的木柴
更循规蹈矩,但是雨在风中
同样使用过你的盒子。当你睡去的时候
我就醒来,如果不是依赖记忆,
那一定比伤口深,语言的孤独无异于
我看见博尔赫斯完美的典范,
不轻易被死亡吸引。群山向你的睡眠
借过暮色和过期的钟声,但你
再未归还给我。唯一的遗产是
剃须刀,使用过停止的时间,我确定
世界的伎俩瞒不过最后的下午。
漫长的告别还未有过结束,
作为儿子继承了自我向前的航行,
太平洋的眼泪在无边的黑暗中
发出巨大的声响:我欠你一个理想的儿子,
犹如我欠你一个完美的命运。
咫尺瓜葛抄
飞驰的列车严守睡眠时间。
沉默中的沉默,远胜过我知道如何选择
梦和现实。深渊的政治流行于
按比例计算出来的集体,
但也不乏窍门,好比一首诗没有写出来的
部分,仍然有获得一次救赎的机会。
我有过骄傲的影子,也有过缺陷的影子,
不亞于近在咫尺的悬念,就很容易
稀释了流动的价格。如此,时间的后浪
推动着有速度感的反差,包括更多的睡眠,
看上去再大的压力好像在心里
早就有了底。摄影的语言中确实
夹杂着不同的方言,不如此
怎能回敬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