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济忱
作为文学修辞辞格之一的“夸张”,并不具备致笑功能。比如,当读到“一手遮天”“飞流直下三千尺”“大虫见掀他不着,吼一声,就像半天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山冈也动了”“我爱奥菲利亚,四万个兄弟的爱合起来,还抵不过我对她的爱”……这使用了夸张手法的范例,您笑了吗?当然没有。夸张的作用,在于“运用丰富的想象,廓大事物的特征,把话说得张皇铺饰,以增强表达效果”(《辞海》第6版缩印本)。也正如《文心雕龙》所说:“故自天地以降,豫入声貌,文辞所被,夸饰恒存”。然而,如果我们认真审视一下相声带给我们的笑,会惊奇地发现,大量的令人开心大笑的“包袱儿”却正是得益于夸张。这是怎么回事?奥妙在于,相声中用于结构“包袱儿”的夸张不同于其他文学作品的夸张,它把夸张效果推向了极致,即如本文题目所示:夸张到极致,激活笑因子。
“一手遮天”“飞流直下三千尺”,还不够极致吗?“遮天”“三千尺”,只是夸张的程度很大。而极致,不但指程度高,而且指境界高,包含别致、新奇、意外、超常、荒诞、另类、畸形、歪解、诡异等。总之,让人感觉不着边际却又兴趣盎然,完全超出人们正常思维却又不得不认可其神来之笔。有时甚至不是把人逗乐了,而是把人气乐了。还是举例说明,这是生活中发生的实例,不亚于相声中的“包袱儿”。20世纪80年代,我所在的小城市的一个相关单位,根据规定,骑自行车上班的职工,家庭住地与工作单位的距离在4华里以上的每月发给1.5元自行车磨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