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竞争是利润率长期下降的根源吗？
——基于马克思主义视角的检视*

周钊宇,胡 钧

引 言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第三篇完成了对产业资本生产总过程的考察，得出了随着资本主义积累的进行，社会平均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一般利润率趋向下降的结论。马克思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阐明了“利润率，资本主义生产的刺激，积累的条件和动力，会受到生产本身发展的威胁”(1)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288页。的趋势，所以它一直是资本主义秩序的捍卫者不断批判和修正的目标，也是左翼学者内部争论不休的重要研究主题。20世纪60年代末，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战后经济繁荣的消失伴随着利润率的长期下降，与之相对应，围绕马克思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的争论由资本技术构成提高—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利润率下降能否在理论上得到论证转向谁才是利润率长期下降的根源。(2)[英]克拉克：《经济危机理论：马克思的视角》，杨健生译，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66页。利润挤压论基于资本家和工人间纵向的阶级关系，认为是由劳动力短缺或劳工力量增强引起的，工资对利润的挤压是利润率长期下降的根源。布伦纳对此批判到，从中期看工资对利润的挤压创造了自己被消灭的条件，因此利润挤压论无法解释利润率为何长期下降。(3)他基于资本间横向的竞争关系，指出利润率长期下降的根源在于“资本主义之间强化的、平行的竞争”，(4)[美]罗伯特·布伦纳：《全球动荡的经济学》，郑吉伟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16-19、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