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近
我这个人一向对自己的创作无话可说,特别是诗,觉得写出来了,就不再有什么题外之类的话要说,一切都在作品里,一切都交给读者了,由他们评判。这倒不是我这人对创作经验有谦谦君子风度,或者保守怕被人学了去,实在是基于我的文学理论先天不足,缺少底气,后天又没有机会很好地充电。所以,既不敢乱说别人,也无法总结自己。只是觉得写作是一种快乐,快乐体现于过程。体验过快乐,享受了快乐,是写作给我带来的最大的满足,结果对我来说已不重要和無意义了。无非是运气好了,作品变成铅字,带来了所谓名利。但这又能怎样呢?我的先天不足,是受的正规教育太少,这一辈子既未踏入过大学门槛,也未自修过一门专业,连几个月的脱产进修学习也没参加过。好不容易逮着一次参加鲁迅文学院学习的机会,开学还不到一星期,就遭遇了非典,于是学校停课,大家作鸟兽散,逃离北京。等到复课,我又因工作走不开了。大概我这一生中,命里注定压根就没有学习深造的机会,这是定数,生命里的定数是无法改变的。只能自己盲人瞎马摸索着写点什么自娱自乐,所以成不了什么气候。自己没搞明白的事情,怎么敢说,怎么能说?
文艺创作不同于其他技术产品,不可以千篇一律地复制,一丝一毫不走样,工艺流程可记可录,技术细节可圈可点。艺术的生命在于创新,在于对经验的反叛,因为甲作品的创作手法不适于乙作品的创作,它们之间没有必然的关联关系,也不具备借鉴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