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骈散之争”看《祭十二郎文》

2021-04-01 05:01:44班汉祥
文学教育·中旬版 2021年1期

班汉祥

内容摘要:《祭十二郎文》作为古文运动旗手韩愈的作品,其散文性在当时的骈散之争中具有特殊意义。时人偏好骈文积习,是“重偶厌奇”的心理使然。在此基础上,《祭十二郎文》利用奇数词促进了悲情的表达;用散文形式巧妙构建了“失偶”的隐喻。另一方面,文章又通过语气词的连用,获得了骈文般的规模效应和表现张力;通过与《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的对比互证,完成了跨文章的新“对偶”“押韵”,最终实现了对散文形式的超越。

关键词:韩愈 《祭十二郎文》 散文 骈文

韩愈的《祭十二郎文》是唐代散文名篇,也入选了人教版高中语文选修《中国古代诗歌散文欣赏》的“散而不乱,气脉中贯”单元。《古文观止》评论说:“情之至者,自然流为至文。读此等文,须想其一面哭,一面写字字是血,字字是泪。[1]”但作为祭文,《祭十二郎文》的散文特质却在当时显得特立独行。有唐一代,延续六朝八代的风气,辞赋渐盛,骈文写作成为积习。祭文作为设祭时拿来宣读的、比较正式的文体,更讲究对偶和押韵。姚鼐的《古文辞类纂》在对文章进行分类时,就把“哀祭”放在临近“辞赋”的位置,可见二者的近似[2]。王力也指出,祭文一般是完全的骈文、韵文,因此从语言角度看,祭文和辞赋是同一性质的[3]。汉代如扬雄的《元后诔》,魏晋如阮籍的《孔子诔》,唐代如张说的《为伎人祭元十郎文》,都是骈文。若有需要,作者会在祭文的前面用散文小传的形式自由叙述,而在正文部分坚持对偶、押韵。就连徐铉为韩愈写的祭文《祭韩侍郎文》、韩愈弟子李翱的《祭吏部韩侍郎文》、乃至韩愈自己创作的《祭柳子厚文》,都是骈文。……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