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淑刚
(中共中央党校,北京 100091)
梁启超一生流质善变,然而流淌在血脉里的始终是爱国主义,爱国家主权,爱广袤的海疆。他说:“主权者,一国精神所由寄也,故论国家者必明主权。”[1]460他把国家主权看得至高无上,然而,社会现实却南辕北辙:19世纪八九十年代, “其在海者,津、沽、威海、旅顺重重门户,亦以尽失”。[2]1806他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国权堕落嗟何及,来日方长亦可哀。”[2]1895海权堕落,国将不国,使他痛心不已,倡导改弦更张。
偌大一个中国,海权满目疮痍,成为梁启超心底挥之不去的悲伤:胶州湾,沦为德国的势力范围;旅顺口、大连湾,变成俄国的势力范围;广州湾、两广、云南成了法国的势力范围;威海卫、九龙、长江一带,成为英国的势力范围;福建省,演化为日本的势力范围。“黄河为俄与英、德疆域之界;长江为英与俄、德疆域之界;西江为英与法疆域之界;直隶湾为俄与英海权之界;胶州湾为英与德海权之界;琼州为英与法海权之界。”[3]882整个中国海疆被分割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西方列强无端侵占中国的口岸和领海,却美其名曰“借”、曰“租”、曰“劳人代守”,真是天下奇闻。梁启超愤怒地痛斥为“亡国之新法”。他形象地比喻:“譬之大盗入室,指其庭焉,点验其财产焉,而曰代守此室,可畏孰甚!”[3]882中国海权沦丧之后,遂成为西方列强的釜底之鱼、俎上之肉,任从戮之辱之、践之蹴之、奴之仆之,受尽欺凌。
西方列强侵犯中国的海权或先或后、或多或少,花样百出。梁启超经过仔细研究、深入剖析,将西方列强侵犯中国海权的卑鄙伎俩,归纳以下七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