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鸥外鸥的《诗的制造》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重要的诗论之一。该文既关涉到了此前鸥外鸥及接近左翼的《诗群众》同人与左翼诗人蒲风间的论争,又承续了鸥外鸥批评戴望舒等象征派诗人“非真的代表着‘现代’此一时间的意义”之余绪。《诗的制造》一文的诗学观点颇受立体主义、未来主义等欧西诗潮的影响,同时秉持着坚定的左翼政治立场,显现出独立不羁的左翼现代主义的诗学姿态。
1942年11月出刊的《诗》杂志新3卷第4期上,刊有诗人鸥外鸥的论诗随笔《诗的制造》。相比火气十足、对象明确的《搬戴望舒们进殓房》一文,这篇短文运笔平和,语气谦逊。诗人并不评述他人的创作,而是将视野投向了自己,请看其前三段:
诗是工业的制成品,诗人即机器——不能说没有制造诗的机器。我是一个自甘菲薄,自以为机器的;如果诗是机器工业,如果诗是手工业,我亦自以为一个“诗工人”的。
并非异端邪说,故作谬论,要标榜什么,要宣传什么,要动摇视听。这不过是偏见,是我个人对诗的工作的态度,我个人对诗的工作精神,那样的偏见不自今日了,自发表《星加坡军港的墙》,《古巴的裸体》的诗作的当日,诗的后边印着“1936年制造”的字样。把的自己作品看成那样工业化的,真是偏见之至的偏见了吧。
一篇诗,断不能一经下笔便算完成的吧?我这个“断不能”并不绝对肯定——否则便开罪了天才们或不敬了粗制滥造之辈的伪史太哈诺夫们了。当然一经下笔便不必更改的亦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