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茹叶
“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
故事中的这两个词给人印象深刻。私以为,“知道”有四大境界: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知道自己不知道;知道自己知道;不知道自己知道。故事中摄影师艾瑞克·瓦利一语中的,现代人所以为的“知道”,只是飞速掠过的信息流所带来的假象。要想冲破境界的掣肘,须得自明自知。
几经波折的乌鸦依旧难成雄鹰,燕雀不可与鸿鹄同语,萤火又怎能与日月争辉?希腊德菲尔神庙刻写着一句箴言“认识你自己”,若是不识自我,不切实际,终不可成。愚者无知,因不自知;智者灼见,贵在自明。
人贵有自知之明,这自知之明非自负非自卑,而是以一种谦逊的姿态看待自我,认清自我,而知其不可偏要为之则是不顾一切的殉葬。毛遂清楚自己口才绝佳方敢于自荐,以陈述利害关系说服楚国出兵援助,毛遂自荐便是一种自知之明;杨修恃才傲物,高言主公梦中杀人及鸡肋之事,一次次触犯主公的底线,最终被斩首而死。杨修之死便是不具自知之明,不懂权衡利弊,自以为不可一世而惹来杀身之祸。相比之下,张良、萧何贵为刘邦麾下名臣,却深知开国大臣手握重权易被君王忌惮,遂辞官归隐,天地为席,山河作枕,寿终正寝,不失为一桩美谈。
“人之所以走入迷途,并不是由于他的无知,而是由于他自以为知。”自以为聪颖而懈怠的,自以为正确而谬争的,自以为渊博而指点江山的,正应了王尔德一句讽刺:“老年人什么都信,中年人什么都怀疑,少年人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