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万国史著的译介与传播

王 萌

晚清时期东西方文化交流日渐繁盛，大量西方书籍被引入中国，在这些书目中，包含着许多万国史著作。这些著作开启了中国学人睁眼看世界的新篇章，也体现了在国家危亡之际，晚清士人渴望了解外部世界，从而反观自身，重新寻找在“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国家定位的尝试。近年来，关于近代世界史传播的研究颇为丰富，①鲍绍林主编《西方史学的东方回响》（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 年）、邹振环《西方传教士与晚清西史东渐》（上古籍出版社，2007 年）、李孝迁《西方史学在中国的传播》（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 年）、刘雅军《晚清学人“世界历史”观念的变迁》（《史学月刊》2005 年第10 期）、于沛《近代早期中国对世界历史的认识》（《北方论丛》2008 年第1 期）、邢科《晚清至民国时期中国“世界史”书写的视角转换》（《学术研究》2015 年第8 期）。但缺乏从世界通史的角度，对晚清介绍世界历史发展趋势的万国史做一系统梳理。②本国讨论的万国史著作，从时间范围讲，包括上至古代，下至近代的世界历史；从地域范围上讲，不仅涉及西洋诸国，而是包括五大洲的主要国家。部分虽以“万国史”为名，而内容仍是西洋史的史著，不在本文讨论之内。

一、晚清译自西方的万国史著

万国史概念最早由19 世纪初的新教传教士提出。这些西方万国史著作的译者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来华传教士，另一种是19 世纪末期已掌握西方语言的中国学者。

美国米怜编著，连载于1820—1821 年的《察世俗每月统纪传》中的《全地万国纪略》，是已知最早出现的以万国为名的历史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