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雪萱

三十年来,父亲的拿手菜轮番端上我家的餐桌,每当我烹饪这些菜肴时,总觉得父亲就在我的身旁。
父亲做得一手好菜,自己擀面条,自己发面包包子、蒸馒头,从小到大,我是幸福满满。或许遗传到父亲的基因,家中三个兄弟也都很会做菜,唯独我这个女儿不喜欢下厨房。母亲说因为我从小被宠惯了,也就懒了。想想有点道理,家里六口人,我的饮食就靠着父母兄弟张罗,不是宠惯了是什么。
在我小学高年级时,母亲就想把我训练成进得厨房的“小女人”,她的理论是,女人终归要嫁人,菜做不好,會被公婆嫌。当时我高傲地说:“爸妈都不嫌我,公婆凭什么挑我毛病?大不了请人来做就好了。”父亲则在一旁打圆场说:“女儿终归要嫁人,厨房的事要做一辈子,就让她还没嫁人时好好享福。”
大学住到宿舍,四个来自天南海北的女孩成为了好朋友。有一次,来自南方的室友建议借用宿舍厨房,每个人做一道拿手菜,增进彼此友谊,四个人中只有我面露难色,大学前从来没拿过菜铲,这下子真是抓瞎了!
我打电话向父亲求救,母亲在旁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后悔了吧!”父亲则搬出他的拿手菜谱,想了几道他觉得比较容易做的,诸如卤牛肉、黄瓜拌凉皮、香椿豆腐、葱烧排骨、蚂蚁上树。这些菜对我而言都难如上青天,可现在马上要献艺,父亲又不在身边,真的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我还不愿意对三位室友示弱,真是急死了。
“不要急啊!女儿你行的,相信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