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静

在浩如煙海的文艺作品中,“门”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作为一个意蕴丰富的重要意象,“门”以其承载的人物心理和社会景观,凭借象征或寓言化的映射形式,呈现人类复杂多变的情感,沉淀出具有启示意义的哲思,这样的作品不胜枚举。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罪与罚》中正是通过“锁着的门”“敞开的门”等意象展现主人公渴望与人接触又排斥他人的矛盾心理,展示了19世纪 60 年代俄国底层民众的苦难。而在梅特林克的戏剧中,“门”更是如鱼得水地承担着多重时空转换的角色,成为心理时空的构建的舞台形式。小说家霍君显然也深谙“门”对于困境表达的隐喻,在她讲述女性的情感故事时,善良与自私、希望与绝望、美好与罪恶都被那一扇扇门所包含。不同的是她并不着意突出“门”作为“界碑”的分隔意义,而更倾向于凸显“门”作为一种理想出路或者一种生存选择的“可能性”。不仅如此,她还以超现实的表现手法对各种可能性进行验证,遗憾的是,作者得到了“此路不通”的结论,让一个美好温婉、追求至纯爱情的女性堕入悲剧命运。
小说中,女主人公王小柔至少有三重门。一是她自己家的门。瘫痪在床的丈夫于永志每天凭借开门和关门的声音确定王小柔的来去,妻子对他只有平淡而程序化的生活交流,比如喂饭、喂水、换纸尿裤,或者开关电视机。这扇门关住的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家庭,以及这个家庭赋予其成员的人道主义、伦理道德,或毫无激情的责任感,爱情早已无处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