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鼎铭, 康世昌, 张玉兰, 窦挺峰, 黄 杰, 孙世威, 郭军明
(1.中国科学院西北生态环境资源研究院冰冻圈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甘肃 兰州 730000; 2.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地球科学卓越创新中心,北京 100101; 3.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研究所环境变化与地表过程重点实验室,北京 100101; 4.中国科学院大学,北京 100049)
汞作为一种毒性极强的重金属元素污染物,早在20 世纪50 年代日本发生的水俣病事件引发了全球对汞污染的关注。汞在大气中主要以三种形态存在:气态单质汞(Hg0)、颗粒态汞(PHg)和活性气态汞(RGM,主要为Hg2+化合物)。汞可以通过大气环流进行长距离传输,进而参与全球尺度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1-3]。自工业革命以来,汞的人为源排放量已经超过了自然源排放量,使得全球大气、水和土壤等生态环境中汞含量较工业革命前增长了近3倍[4]。而且,汞污染物可在生物体内富集,并可通过食物链放大,进而对高营养级动物和人类健康造成危害。因此,汞被视为一种全球性污染物,备受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4]。
在高海拔和高纬度冰冻圈地区,雪冰扮演着大气汞沉降的临时储库的角色,是汞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重要的环境介质[5-7]。由大气沉降至积雪中的汞可随雪冰消融而重新释放,且相当一部分汞污染物可随融水径流进入水生生态系统[8]。研究表明,加拿大北极地区积雪消融释放的汞是湖泊及下游水体(包括北冰洋)汞的重要来源[9],雪冰融水释汞贡献了北极Ny-Ålesund 地区海岸汞输送量的8%~2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