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
摘要:“作为方法的亚洲”是一种立足于亚洲本土经验与政治现实的“批判性话语”,它颠覆了西方知识体系下将“亚洲”视为“他者”的二元对立模式,“亚洲”不再是西方/帝国视野“凝视”下的亚洲,而是拥有自身文化主体性和学术话语权的“亚洲”。基于此,本文将沿着“作为方法的亚洲”这一理论路径去考察冷战格局下的“台语片”,把“台语片”作为方法,探赜冷战格局下中国的“亚洲经验”和地缘政治:第一,“台语片”中的“方言”问题引发了文章对于“中心”与“边缘”这两者关系的思考,从而进一步凸显出当时海峡两岸暨香港的政治差异;第二,“台语片”延续了中华文脉,吸收了中国电影传统,这可以看作是一种超越政治差异、建构“文化中国”的方式;第三,“文化中国”本身并不足以超越多元化、差异性的政治经验,冷战时期“台语片”中殖民记忆的幽灵依然存在。
关键词:“作为方法的亚洲”“台语片”冷战 亚洲经验 地缘政治
“台语片”是指在19世纪50—80年代,以闽南语为配音,使用台湾本土文化资源拍摄的、反映台湾在地经验的影片。这些影片大部分取材自台湾本土的歌仔戏、台语流行歌曲、民间传奇故事等,通俗易懂,充满市井气息,受到台湾民众的喜爱。“台语片”最早可以追溯到1934年12月30日在厦门中华大戏院上映的厦语片《陈三五娘》。[1] 后来,菲律宾侨商伍鸿卜和戴佑敏见海外闽侨众多,拍摄闽南语电影有利可图,遂组建新光影业公司,于1947年拍摄了厦语片《相逢恨晚》。1949年以后从内地“南下”的影人也纷纷加入拍摄厦语片的队伍之中,其中还包括了一些来自福建的厦语片演员,他们的到来更加扩大了厦语片的制作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