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笛子瘾,真爽

2021-06-11 13:13:25熊伟
西部散文选刊 2021年5期

熊伟

几十年了,终于又可以过笛子瘾了。

站在和平公园的水塘边,或者渔人码头的水岸上,笛子一举起,我就会忘记自己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就会像年轻时一样摆正姿势,使出吹功,玩活指法,尽量让“演奏”有模有样。而且常常感到:气流送出的是青春的蜜汁,手指飘洒的是陈年的酒香;节拍正在追随白云的舞步,旋律已经模糊岁月的风霜。说来说去就是六个字:过笛子瘾,真爽!

和笛子结缘,是一九六四年夏天。那年我七岁,刚准备上小学。当时我家住在辽宁省阜新市,一栋平房的最西头,10号。好像是从一个清晨起,我突然感到,从这栋房子东头传来的笛声听起来特别舒服,便常常想:如果我也会吹该多好啊!听别人说,吹笛子的是一个叫蔡抚顺的大哥哥,初中生,家住本栋2号。那段时间,我是闻笛必动———起初,站在远处傻傻地偷听;后来,凑在他身旁痴痴地观看。终于在一年后的某一天,我瞅准机会,鼓足勇气小声问:“抚顺哥可以教我吹吗?”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问他,用手握住笛管吹孔那段,摇着手腕来回蹭了几下,毫不犹豫地把笛子递给我说:“能吹响我就教你。”

我高兴得差不多是抢过笛子,学着抚顺哥的做法,严实地按住六个指孔———幸好是一根又细又短的笛子,否则我小小的手指头是盖不严实的。接着,我小心翼翼地让下嘴皮子贴着吹孔的边缘,撮着嘴,忍住笑,轻轻挤出了几口气……当听到了自己吹出的清脆笛声时,我小小的心儿差点蹦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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