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风缠绵(外一篇)

2021-06-11 13:13:25郑亚演
西部散文选刊 2021年5期

郑亚演

我一来到这个人世间,就注定与你结下不解之缘了。

听母亲说,我诞生在一个四面透风,天上落雨屋里下雨的茅草房,被裹在一团破棉絮里。你,不时抚摸着我红黑稚嫩的肌肤,我张开小嘴在你的面前“呱呱”地叫喊。那年虽然时值深秋,但寒意早已光顾这四面为海的小岛。野外,染上一层白白的轻霜,破落的茅舍,四处寒气氤氲。

风,我在你既冷酷又热情的怀抱中长大。从明亮的清晨到昏暗的夜晚,从温暖的春天到冷酷的冬天,你时来时去,行色匆匆,既像一位善良的慈母,又像一个冷傲的铁汉,时而腾云驾雾,从浩渺的海上踏浪而来,时而又步履艰难地从辽阔的原野上走来。你累了,潜伏在野草丛中;困了,栖息在翻卷的树叶间。你偶尔蓬头垢面,偶尔又婀娜多姿,看着你扔给大自然五彩缤纷的外衣,我多想拥你入怀!可是,你却悄无声息地从我的身边溜走,让我抱着空虚,搂着寂寞、怀着失望。走之前,你仿佛心怀歉意地咬住我的耳朵:我从大自然来,又不得不顺应自然,回归自然。我不能停歇,我要不断行走,虽意欲弃你而去,却又依依不舍,总是每分每秒悄无声息地依偎在你的身边。是的。当我独守孤灯,或梦魇初醒,我似乎看见你常常轻挪碎步,自言自语,欲行欲止。有时恼怒了,“扑扑”地撕扯我的窗帘。我翻身而起,你却含着几分腼腆,悄悄地远我而去。你既无情无义,又缠绵悱恻,不时偷偷地从窗口蹿入,再从门缝溜出,神情乖张,脸含愧色。你的行踪总是那样令人难以捉摸,喜欢摇晃着柔软的腰肢来到我面前,却又从不听从挽留,常常是说来就来,说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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