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杠杆、企业杠杆与公共财政的时变政策效应

王浩楠, 陈创练, 郭玉清

一、引 言

长期以来我国经济增长依赖于“债务拉动型发展模式”，虽然经济取得长足发展，但由此也导致宏观杠杆率高企和私人部门负债过重。统计显示，我国宏观杠杆率在2019年二季度高达260%，高于全球平均水平(225.11%)；企业杠杆率更是分别高于发达国家和新兴国家平均水平63.0和53.8个百分点；虽然从分部门看，目前我国居民杠杆率偏低，但近5年增加了20个百分点，事实上，家庭部门杠杆上升速度过快，凸显其蕴含着的金融风险不亚于其他两个部门，因杠杆规模上升过快，很容易引爆发生债务危机。为此，自2015年起中国经济会议多次强调“去杠杆”“稳增长”“抑泡沫”。从国家的宏观政策执行看，财政政策作为政府调控经济增长的主要手段之一(见图2)，主要的政策工具包括政府投资、政府消费、政府税收以及政府债务，其中，以政府投资和政府消费为主的政府支出政策通过创造需求吸引私人投资，以税收和债务发行为主的政府收入政策会影响可贷资金的分配及私人部门负债能力，可见财政政策也是导致杠杆率变动的原因之一。理论上，政府宏观调控政策是影响私人部门行为特别是杠杆的重要因素，但是，纵观现有文献，较少详尽考究不同财政政策及其组合是如何影响杠杆率及其异质性效果，特别是这些影响效果又是受制于哪些具体因素。因此对该问题展开深入研究，有助于理解我国长期依赖财政政策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是否会导致私人部门债务负担过重这一重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