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人
2020年写过一篇文学批评自述,文章最后说:“我之所以对文学批评保持着持续的热情,不是喜欢批评他人,而是可以通过他人的作品感知一些全新的生命经验,可以在辨认差异中不断地自我批评、自我完善。批评家不是骂人的专家,而是可以借着作品与世界与作家与自我真诚对话的人,这种内在的对话既补益于批评家的自我建构,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作家去完成新的调整。”要谈批评观,这话表达得再直白不过。我想接着说说批评的对话性。
通常而言,文学批评朝向的是作家作品,要完成的基本任务是发现好作品好作家;或者指向社会文化现实,认为文学批评须有现实关怀;更学院一点,是求专业层面的知识传承和思想创造。文学批评的这些功能,似乎都指向他人、现实和知识本身。如此,自我批评式的批评有它的合理性和相应价值吗?它又是如何完成以上任务的?
经常听到一种声音,说某个批评家的文章,谈的都是他自己,与他所评论的对象并无多大关系。对于此现象,有人觉得正常,有人则认为这不是一种好的批评。于相对传统一点的思维来看,文学批评是为文学创作服务的,批评家是在解读作品、理解作家。这种“服务”关系,自然不能脱离作家、作品任由批评家言说。而自“去中心”“反本质”的文论思想盛行之后,文学批评要的是“作者死了”,甚至“文本也去死”,剩下的只是批评家、理论家还活着、还在说话。这两种观点都有它们相应的理论逻辑支撑,但也有着明显的问题和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