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迪



那些隆重的、讲究的春节习俗,随着岁月流逝、祖辈渐渐老去、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离乡而逐渐淡去,或被简化或被摒弃。青春不再,无论是对于我们,还是这座古老的皖南小镇。
当皖公的雕塑出现在眼前,家便到了。—下车,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熟悉的乡音萦绕在耳旁。
腊月二十几的街头比往日热闹了许多,到处都是红色的对联、显眼的促销信息……宽阔的马路塞满了车,商场、超市、餐馆处处都挤满了人,大家从大江南北涌回这座小县城,过一个团圆的春节。
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皖南人而言,听着《黄梅戏》长大,紧急时冒出的话还都带着浓厚的黄梅调:孔雀东南飞的故事早已烂熟于心:三国大小乔的胭脂井看过了干百遍:面朝大海的诗人海子也并没有那么遥远:早先知道陈独秀也不是通过书本……皖南,作为徽文化的发源地,有着悠久的历史、质朴的民俗以及深厚的文化底蕴。长江从这里穿流而过,大别山位于皖南境内,在这里,过年的氛围浓厚而又细腻,记忆中的春节是丰盛而又繁复的。
年,是从下雪的日子开始的
皖南的气候,四季分明。小时候很怕冷,每到冬天,总会追着爷爷问:什么时候才能暖和些?
爷爷便给我念数九节气歌: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插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于是,我便盼望着柳树长出新芽、河里不再出现冰块,直到现在每每看到柳树抽芽,那种接收到春天到来的信号的兴奋依旧让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