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溪君
我总以为戈壁的北方还是戈壁。土黄色的大路扬着车尘,笔直地插入云间。古人说路的尽头是长烟落日,是浊酒孤城。而如今,我也借着西部散文节的便利,驾车踏向库布其沙漠。
一行人在西北狂放的灵魂中漫步。车轮碾压过粗粝的响沙,吟唱着亘古不变的塞外歌谣。合上眼静静聆听沙从沙漠走过的旋律,随着车身的律动,一时竟不知是在天还是在水,再次反应过来时眼前己是一片金黄的沙漠,底洼处到是植物茂盛绿意。西北的植被仿佛也都有着不羁的意志,肆意地迎风招展,竟比江南更胜三分葱郁。沙滩外便是蒙人的帐中了。
早已感染了西北豪情的人们载歌载舞,把酒言欢。几块肉下肚,缓解了连日来旅途的劳顿,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众人的情谊向美酒中寻味了。欧阳修说“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喻之酒”,那一刻竟感觉自己仿佛跨越千年,不远万里,与远在滁州的醉翁产生了许些共鸣。
清冽的“大漠情”倾泻而出,滴落杯中如玉碎琳琅,每一滴都似在讲述一个或忧或喜的故事,却又隐隐约约让人捉摸不透。推杯换盏之间,一行人就都沉醉在氤氲的酒香里,或挥毫落纸,或引吭高歌……
一连几天都是用盛满故事的酒,招待我们来自远方的人。这酒虽来时声势浩大如雷霆震怒,回到房间后却又能留人头脑中一丝清光来反复斟酌品味,和衣而卧后方才将往事娓娓道来。
梦中循着酒香在两千年前的秦风汉韵中走一遭,始皇帝将中原的俊雅随秦故道带至甘泉,汉武帝又派遣大汉雄兵建立朔方郡镇守一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