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昀
“身体”是20世纪西方理论的关键词之一。在尼采、弗洛伊德、梅洛-庞蒂、福柯、德勒兹等人的影响下,身体视域拓展至多个学科。国内学界对身体修辞的研究也是这一理论热潮的结果。当前的身体修辞研究存在三个问题:首先,从研究范围上,通常局限于中国现当代文学与电影(1)关于中国现当代文学,参见杨秀芝:《欲望书写时代女性身体修辞——20世纪80、90年代小说研究》,华中科技大学2008年博士学位论文;黄晓华:《身体与权力的博弈——论解放区文学的身体修辞》,载《湖北社会科学》,2009(2);黄晓华:《隐喻·换喻·提喻——论中国当代情爱叙事的身体修辞》,载《湖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0(3);冯雷:《身体修辞的新变与革命历史的祛魅》,载《山西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2);张明、郑加菊、杨红旗:《张爱玲小说的身体修辞》,载《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学报》,2013(5)等。关于电影,参见李永东:《20世纪30年代中国电影的“新女性”形象建构》,载《艺术百家》,2011(6);陈吉德、张海欣:《身体修辞与中国电影史学研究的空间建构》,载《江苏社会科学》,2017(6);杨森:《香港电影的女性身体修辞——以李碧华小说改编电影为例》,载《文化艺术研究》,2019(3);陈悦:《1930年代中国左翼电影的身体修辞》,南京师范大学2019年硕士学位论文等。,对中国古代文学少有关注;其次,从研究方法上,以宏观视角下的文化阐释为主,缺乏从微观层面对身体修辞机制的观照;最后,从研究对象上,与身体书写、身体叙事等相混淆,未突出修辞视角的独特性。
身体理论是现代事物,身体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