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南方的初秋,我在一座城市的角角落落寻找一种芳香。南方的初秋和盛夏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不再闷热,植物的绿意没有丝毫消退。那香味就在绿意中蔓延、回绕。是我似曾相识的植物芳香。
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是一排排、一株株的香樟树,树上结着绿色的小果实,从夏天长到秋天,果实渐渐饱满、圆润,等到深秋的时候颜色就会加深,直至变得紫黑。香樟树虽然名字里有个香字,但它作为树时几乎是没有气味的,花和果实也是淡淡的植物原味,像平淡无奇的人不做张扬之事般含蓄内敛。香樟树有这么一个带香的名字,源于樟木一种特殊味道,其实那也不是惯常意义上的香味,不像玫瑰或百合的气味那般高昂。花朵的香味总是轻飘的、上扬的,便于招惹蜂蝶。木材的香味是向下的,是沉甸甸的。
但我的的确确闻到了阵阵芳香,有时淡渺得找不到,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类似于梦境深处那样的虚幻地方,飘了很远很远的路,越过了很多障碍,到达我身边时,已虚弱得若有若无。有时却又浓郁得像是就在隔壁人家,在墙头的那一侧,等我寻到墙根下时,又忽地没了踪影,蹿到了前面路口的拐角处,一步步诱惑着我去找寻它。
女贞树总是能让我产生幻觉,不单单在这里,是在任何地方。在这样的光影交错中,我听到远方传来了依稀的口哨声。一些旧日的文字就那样跃入了脑海。
在一封青春的信笺里我写过这样的文字:春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