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棕
一
那位父亲几天后果然吵到了所里,嚷嚷着要见儿子;还不单纯是要见儿子,而是提出无理要求,要把儿子带回去。小胡是被当地派出所民警逮住的,上次民警把小胡送过来时,就给他们透露过,说他父亲老胡不是个东西,已经大闹过一次派出所了。当时他气焰嚣张地叫嚷着:“我儿子是吸毒了,就算他吸成了废物,就算吸死了,也是我儿子,跟你们有屁关系!”一位年轻警察站出来制止他,他指着年轻警察的鼻子,唾沫四溅地骂:“你们有能耐抓制毒贩毒的去呀,抓吸毒的算什么本事?我儿子还是受害者呢!社会上有那么多害人的贩毒者,还不是因为你们无能!”
到戒毒所办交接的是一位瘦高个儿中年民警,在复述过老胡的雷人之语后,似笑非笑地提醒他们,当心这位奇葩父亲还会闹到戒毒所来。
何正勇在强戒所工作了十几年,见过打电话举报子女的父母,也见过主动送父亲来强戒所的子女,还从未见过理直气壮要“捞人”的父亲。这样的父亲得有多糊涂啊,真够奇葩的。
上午九点,这位父亲来到所里。儿子才进来几天就能来所里要求见人,也不知他动用了什么关系。他圆滚滚的身子上顶着个圆脑袋,右手抓着个黑手包,脖子梗着,肚子挺着,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如果是位通情达理的父亲,他们也许会通融一下,但遇上这样胡搅蛮缠的主儿,只能让他败兴而归了。别说让他接儿子回家,见一面都没这可能。何正勇那天正好当班,目睹了这位父亲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