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箫云水吟

2021-08-09 02:17:38李杰
中国铁路文艺 2021年6期

入秋后,这天气又极端地热起来。

钟慧今天破例起了一个大早,仅仅也就是半个小时之后,等她忙不迭地拎着一兜子吃喝赶回她所居住的铁路新村时,浑身上下已经被黏腻腻的汗水湿透了。其实钟慧是个懒人,她除了肯为非常钟爱的两样东西付出勤劳艰辛之外,生活中的其他一切都可以凑凑合合马马虎虎。这两样东西,一个是紫竹箫,一个是文字。她从外地回来一猫进她那套一室一厅的窝里,懒散自由毫无章法的生活便开始了:给自己胡乱弄口吃的哄哄肚子,沙发里打个盹歇歇又酸又困的眼睛,除此之外所有的时间就全给了整理采访笔记,敲键盘写文章。她如此拼命于那些文字,也并不是文债如山,生活所迫。作为一个花了十余年的光阴,完全靠实力打拼出来的自由撰稿人,她如今已无须毫无节制地去透支生命了。然而,她收不住自己为文字而拼命的脚步,就像一泻千里的河流一样,尽管两岸风光无限,可依然毫不懈怠地奔腾而去。那支紫竹箫当然也是她的挚爱,只不过,当她一旦陷入文字的写作当中,也就顾不上与箫亲近了。今天她能从只有两个多小时的睡眠中挣扎着爬起来直奔超市,那是因为家里从昨天下午最后一瓶酸奶变成空瓶起就陷入了绝对的“弹尽粮绝”,半夜里她还在为自己的文章狂敲猛打的时候,已经是饥肠辘辘的她把纸袋里残留的面包渣都刮光吃尽了。

“闺女!”

钟慧刚一跨进小区大门,门房里就伸出一个白花花的脑袋来,很亲热地喊住了她,光听声音就知道那是门房里值班的人称老顽童的葛秋山葛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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