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娟
一天傍晚,開完学校的例会,我放心不下,回教室去看还在上自习的学生。
就在我推开教室门的瞬间,我看到了让人血压瞬间陡升的一幕:我那高大帅气的体育委员正盘腿安坐在教室的讲台上。这位名叫阿典的体育委员,既是班级的意见领袖,也常是矛盾祸端制造者。那一刻的他张牙舞爪,正激昂地给大家讲着什么。教室里的每个孩子也都在嬉笑着说个不停,密闭的教室那一刻就像一锅粥,每个角落都骚动不安。
陡然生出的愤怒之火,让我在还没有来得及辨别清楚自己情绪的时候,已不分青红皂白地把阿典训斥了一通。他努力尝试着为自己辩驳。尽管他已经比我高出两个头,但显然还是个孩子。在我歇斯底里的怒斥声中,他委屈却又不肯屈服,昂着头,两眼通红,憋着泪水。虽然已经时隔十年,我却依然记得他当时说的话。他说,他在给班里的同学做一次演讲动员,同学们像一盘散沙,太不成样子。他觉得大家应该更团结拼搏,像一个真正的集体;而之所以盘坐在讲台上,是因为他希望能够像他的篮球教练那样,做出亲切随性又让人信服的模样……可这样的辩白在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看来,只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开脱的借口。
我的体育委员也许希冀着,那一刻,大家的心灵高度默契,就如同他们在球场上,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声呐喊,大家就对彼此的心思了如指掌;然后他们就如同合体一般,具有无穷的神力,瞬间使对手气息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