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涵
时间过得挺快的,蓦然回首,才惊觉,“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奶奶去广东已经三年了,那股淡淡的悲伤的风席卷了三个春秋。
在那些度日如年的光阴里,奶奶只归家过一次,转而就像迁徙的候鸟往南飞去,等到秋天再回来暂居片刻。可是这“秋天”拖了一年又一年啊。
去年奶奶答应我们到了暑假就回來,盼来盼去,盼来一句“今年暑假就不回来了,寒假再回来”,但到了寒假却被可恶的新冠阻了路。面对视频里奶奶蹙着的眉,我们满肚子的委屈只得咽下。直到这个暑假,只有姑姑回来,奶奶还是没回来……
我们几个女孩子撒着娇问姑姑——奶奶为什么没回来?姑姑叹了口气,摸着堂妹的头说:“奶奶老了,受不住来回地折腾啦……”
奶奶老了!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样炸开,震得我头脑发晕。奶奶老了!
奶奶,奶奶……
震惊中思绪中如蝴蝶般纷飞,牵扯出大片的 美好。
儿时的夏天,蝉声此起彼伏,吱吱哇哇地聒噪个不停,大片大片的绿荫热闹地挤在一起,阳光百般艰难地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掷出星星点点的亮。有时,奶奶牵着矮小的我,去村中小卖部里找三奶奶唠嗑儿,而我,趁机央奶奶买一支冰棍;有时,端着饭到南边大树下和老太太们扯着东家长西家短,我就在大片大片的树荫下飞快地往嘴里扒一大口饭,然后趴在柔软的土地上,和一群小孩子用手指或树枝掘蝉洞。那时的快乐就藏在冰冰凉凉、甜丝丝的冰棍上,藏在密密麻麻、仿佛有无穷奥秘的蝉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