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达

大约是在一九八四年前后,我在中共北京市委商贸部干部处,跟几个同事负责编写处级干部岗位规范。
那时“商贸”是个非常大的概念,覆盖面包括全北京的商业、服务业、金融、工商、税务、外贸,甚至海关也归到“商贸”系统里了。
那会儿的社会职能分工比较简单,还没有工商管理、旅游、烟草、盐业等细分,所以“商贸”俩字成了一个“大筐”。
当时,时代刚刚经历一场大的动荡,社会处于恢复状态。我印象最深的,当时各行各业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恢复自己的字号。
为什么要用“恢复”一词呢?因为在某个特殊的历史阶段,北京几乎所有“老字号”,都被改了名儿。
因为我当时在编写处级干部岗位规范,所以要深入到具体的行业采访,或者说要对这些行业的具体部门的领导干部进行考察,所以要了解公司的历史沿革,这就要涉及字号问题了。
由此,我有幸成了恢复和保护老字号的一个见证者。
时过境迁,人事更迭,恢复老字号是个比较复杂的事儿。所以,没多久“恢复”的口号改为“抢救”“保护”了。具体如何抢救和保护,因为每个单位历史遗留的问题各不相同,所以处理起来也有难易之分,这里就不做赘述了。
北京是六朝古都,商业的繁荣得从700多年前的元代说起。所以,北京最老的字号诞生在元代,当然,元代流传至今的字號已经没有了。
一个字号能流传百年以上,是非常难的事。
目前,北京保留下来的年头最长的字号,当数万全堂、永安堂和鹤年堂这三家老药铺和便宜坊烤鸭店、六必居酱菜园、大顺斋点心铺、柳泉居饭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