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聂语书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海子的选择;“人不是生来就要被打败的”，是海明威的选择;“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是柳永的选择。

柳永，又名柳三变，因在家中排行第七，故又称柳七。柳永这个人有陆海潘江之才，也自视甚高，就去考了科举。可惜的是，柳永没能像孟浩然那样“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而是铩羽而归。他应该没有想到落榜这种结果，便选择写一阕词来抒发自己的感慨。“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在词的开篇，柳七仅用九字就点出了自己的不得志。在宦海浮沉和与心爱的女子填词唱和的生活之间，柳七选择了后者。所以，他在词作中写下了“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和“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这样为千古所傳诵的句子。

或许是因为不甘心，柳永再次参加了科举。这次他考中了！可是，因为“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所以，那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传到了皇帝耳朵里。皇帝可能是对他的这首词不太满意，因为他表达出对求仕的厌弃。于是乎，皇帝在批阅他的卷子时，只写了4个字——“且去填词”，就是不给柳永官做，让他去和心爱的女子共同填词唱和。这次，柳永没有选择写词，而是高高兴兴地对别人宣称自己是“奉旨填词柳三变”。

我想，柳永不会对他当初的选择后悔。有词为证：“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如果，柳永没有选择过这样的生活，或许他就写不出“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式温柔缱绻的句子，也看不到那“参差十万人家”和“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更不能“归去凤池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