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鼻子

2021-09-03 08:06:02荆歌
青年作家 2021年8期

荆 歌

“香,香!”翟小竹怀里抱着一只硕大的公鸡,结结巴巴地说。

“香个屁!鸡屎都弄身上了!”母亲一把夺过大公鸡,把鸡扔出去。鸡展开翅膀,它几乎要飞起来,但终于没有飞起来。它沉重地落到地上,咯咯怪叫了两声。它摔痛了。

翟小竹的下巴上粘着一根鸡毛,“香!”他掀动着鼻翼说。

“你闻到什么了?鸡屎吗?鸡屎是香的吗?”母亲有些厌恶地看着他说。

“香!”他肯定地又嘀咕了一声,把头扭向右侧,眺望远方。

那条弯弯细细的小路,一直向远处延伸。直到它蜿蜒而上,爬过一个高坡才突然消失了。它又仿佛是高坡后面甩过来的一根肮脏的布条,轻飘飘地甩过来,落到翟小竹家门口。

一个女人在路的尽头出现了。她先是红红的一点,就像肮脏布条上一个血点子。布条上怎么会有血呢?也许是一只跳蚤被掐死了。红点慢慢放大,越来越大。它的声音咯咯咯的,仿佛大公鸡惊恐的叫声。

“原来是闻到了这个女人的骚气!”翟小竹的母亲把门很响地关上。她想对着地上吐一口唾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嘴里干得就像要冒火,一点唾液都没有。

她厌恶这个女人。

可是这个年轻女人身上的芳香,在她还没在路的尽头出现时,就被翟小竹闻到了。

他的鼻子真灵啊!

“狗的鼻子才这么灵!”翟小竹的爷爷活着的时候这么说过。

“那我是狗变的吗?那我为什么不属狗呢?我为什么属蛇呢?我讨厌蛇,我不要属蛇,蛇太腥了!”翟小竹说。

爷爷笑了,说:“属什么可由不得你,你生下来是哪一年,就属哪一年的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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